然而在剑刃落下时，割伤的，却是另一只手。

        鲛人的确是以美出名的种族，眼前的这一只，更是好看得如梦似幻。

        就在二人酣战时，楼眠眠剑下一顿，被忽而起的歌律扰乱了神识，不过瞬息，眼前的鲛人便抓住了机会，对着少女纤细的便要下手。

        少女的吐息近在咫尺，未能鲛人回击，如水的剑芒便贯穿了它的泛着水珠的膛，湛蓝的血色如同泉涌。

        楼眠眠：？上一秒我们还在打架，这一秒你就要我的仆，你们鱼类的脑子怎么长的？你信不信我把你炖了？受不了真是受不了，我单知下面是机缘是好东西可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好东西”！如果可以我希望时间能够重来啊啊啊我这辈子只想和我的剑结缘，除了我的剑最好谁都别来和我建立联系！啊啊啊

        男人漂亮的耳鳍开开合合，如同最炫丽的贝珠，他蓝色的眸子如同一汪静海，朱开合，固执：“不。”

        都不用调动灵气去探，楼眠眠都能感觉到自己和鲛人那种由上而下的联系。她微微蹙眉，径直抽出了剑，也懒得去鲛人疼到抽搐的样子，抬起剑刃想要剜去这印记。

        但它仿佛没有痛觉一般，漂亮的蓝眸无机质地转动了一下，菲薄冰凉的，便落在了少女的腕间。

        未待停歇，少女丢下一符咒踏脚借力，剑鸣雷动，再次朝着竖起的水盾劈来。一时雷光翕动，水波震颤，激战不止。

        鲛人在此显然已是无冕之王，而突然闯入的剑修却也不落下风，可见其危险程度。

        可随即，剑修手腕之间的琉璃钏华光陡绽，泛着雷芒的长剑立时便挡住了鲛人的杀招。

        与此同时，楼眠眠只觉手腕的琉璃钏微微发，她推开拨开鲛人凉丝丝的银发，打眼一看。自己的腕侧上赫然多了一水蓝的主仆印记。

        这时候，那只手已经褪去了非人的尖利指甲，变得圆起来，只是感冰凉，明明白白提醒楼眠眠人兽之别。

        “鲛人低歌我还是平生第一回听见。不知是不是死前绝唱。”

        ――

        叮然一阵碰撞，鲛人利爪已然拦去了长剑，摆尾游，手臂翻转卡住长剑，想要借力打力。

        不是她脑子有病，而是楼眠眠实在不喜欢除了和岫玉之外的东西建立这种上升灵魂的链接，哪怕这链接对她来说只有利无害。

        但叫楼眠眠意外的是，鲛人撑着最后一口气抓住了她握剑的手，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带，更多的鲛血涌了出来。

不过一瞬，两人又过了数招。少女形迅捷如星子，手中长剑旋而折刺，向着鲛人柔的肩颈劈去。

        “为什么？”

        登时间，剑修便顺着长剑旋钮的方向，在半空翻卸力，衣摆翩然如同丽花开合。

        她也不愿意。

        可惜他遇见的是楼眠眠。

        少女好看的眉蹙得更深：“拿开。”

        一人一鲛都不是善茬，将这一暗海搅得不得安宁，里栖息的生灵纷纷四散而走，攀附在角落窥着此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