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柳痣说。

        “为什么要饿它们？”

        她忽然想到，这些人就是拿来喂食这些饿疯了的鳄鱼的。

        不过他有懂的——我确实看太多不该看的。

        刘洪摆摆手，示意池边上的人行动。编号118收到指示，将本就举起的枪支对准王麟，咻地一声响一硕大的毒针极速飞出去刺到他的后脑勺。王麟后仰一下，很快没了声，僵了一会，就歪倒在一旁。毒药很快蔓延，王麟的变得冰冷乌紫，细血清晰可见，像密密麻麻的藤蔓从内挣破。

        “连狗屎都不是！”

        “嗯。你说，神明会救他吗？”圣清呵地笑了一下。

        就这样一个生命消失了。

        柳痣皱皱眉，说：“临时抱佛脚，神明也难办事。”

        这时候，池子里有一个笼子里突然爆发一声凄厉的哭喊声，监控房里响起警报声，把柳痣惊得一抽。

        “人。”

        圣清领着她，走到监控房里。水池里每个方向每个笼子监控摄像画面都清晰可见。她盯着监控看，这才发现原来那些被待之后的人，都关在这里。

，面积跟一个学校场差不多了。四周筑着高高的钢围栏，上面还挂有一些电棍。水发绿，水面有好些个铁笼子，应该是插到水里固定的。

        “不缺这一个。该喂的也喂得差不多了，两周后可以出货了。”

        “孩她妈，以后别放电视给她看，脑子看坏了！”

        “因为人也分三六九等。”

        柳痣还在盯着死掉的王麟看，她不知鳄鱼们要怎么吃到这个新鲜的死人。笼子里还有一个活着的，见王麟死了，没有恐惧地大喊大叫，也没有吓得面如土色，仿佛在看一场戏团表扬。他伸出手戳戳死者的耳，嘿嘿地笑了一声，又转过朝向水面也嘿嘿笑了一声。

        大家，现在梦醒了。我在我妈的促下喝米粥。我爸在后喋喋不休。我爸是苍蝇转世灵童。

        “为什么？你看这些铁笼子。”

        这时笼子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笼子四周冒出两个硕大的铁钳子，直愣愣戳进笼子里，将已经完全没生命征的王麟锁住又夹了出来，丢到池子里去。

        “你准又看什么电视了！”

        “水面有动静。”柳痣说，“欸？有东西在游动。”

        疯子在一边呜哇呜哇地拍手，笑得鼻涕口水一直。他已被折磨到说不出话了。

        “神明在上，神明在上！！”

        新鲜食物到了，鳄鱼们凶猛地扑过来啃食，溅得水花四。疯子拍掌拍得更欢。不到几分钟，尸便被鳄鱼卸成零零散散的肉块，四周漫出黑红黑红的血水。

        我不作声。

        “疯了好。”圣清也学那疯子，嘿嘿地笑，笑得刘洪瘆得慌。

        那种目光，万念俱灰。

        柳痣喝了一口水，看着监控里还在嘻嘻笑的疯子，问圣清：“叔，比神仙还要厉害的是什么？”

        “我赞成。”圣清很快说。

        “简直放屁！”

        “那为什么王麟只能等死？”

        “下面养的鳄鱼，都饥辘辘的。它们呐，偶尔才能饱餐一顿。”

        因为我也心虚。诚然我对这个短暂的梦太过添油加醋了。我上小学时，最擅长扩句。我小小运用了一下。这玩意儿我爸不懂。

        “官不要了吗？”刘洪说。

        “是王麟......”柳痣从放大的监控里看到，呼喊者是那日在水台捞金子被抓的王麟，声嘶力竭地喊。他已经缺胳膊少了，求生望倒是强烈。

        所有人都戒备起来，只有圣清还是气定神闲地看监控。她明白，他向来把这样绝望的悲鸣，当成助兴的协奏曲。

        监控画面里，这些铁笼子看着小，实际上有一米五的高度了。用料结实，四四方方，上下都封死，四周是大的铁条一围着。每个铁笼子里都关着人，有的一两个，有的五六个。一个个无完肤，一丝不挂，神情各异地蜷缩在那里。

        不对。其实是：“这是你的梦？”

        他颠来倒去就一句话：嗡嗡嗡嗡嗡嗡......

        “这是你的梦？放屁！”

        她认出来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铁笼子里，里一个是前阵子逃跑的芹姐。发被生拉扯地拽光了一半，袒的房两个都被割掉了，浑的血迹干后像油漆一样涂抹在她上。手指也少了几，光秃秃的手扒在铁笼的钢上，麻木无神地盯着水面。

        “神明在上？”圣清笑了笑。